一九七三年以後,梆子戲在台灣幾乎僅剩「飛馬豫劇隊」獨撐大局。

   一九八一年前,「飛馬豫劇隊」二、三期學生已加入演出行列,表演型態也開始蛻變,首先從持續將近三十年的軍中文康娛樂表演,走向社教性巡迴公演,逐步登上國際表演藝術舞台。這時候的台灣豫劇必須挑戰一個關卡,那就是:如何吸引新的觀眾群?

  老戲迷凋零,完全聽不懂河南鄉音的新觀眾又佔劇場觀眾的大多數,劇隊得從其他方面來加強或者更新,例如唸 白與唱詞更簡單些、稍減少河南鄉音;改編傳統老戲、同時創作與社會時事相 關的劇本;從抽象式的表演舞台脫離,設計具聲光音效的舞台技術…。所有的改變從滿足觀眾的視聽享受出發。河南豫劇與在台灣的豫劇同樣面臨階段性的改造,只不過背景不同、基本觀眾群不同,變化的程度與結果也會有所差距 。
  一九八○年的「精忠報國」,第一次把西樂電子琴搬上豫劇舞台伴奏「滿江紅」唱腔,文武場嘗試中西樂合奏;一九八五年「白蓮花」帶來全新的豫劇舞台設計;一九八七年應韓國漢城協會邀請,在漢城演出「香囊記」、「大祭樁」;一九八八年起國家劇院正式定期邀請演出; 一九九一年,隊員王海玲獲紐約美華藝術協會頒發「亞洲最佳藝人獎」 ,「飛馬豫劇隊」受邀首度在紐約林肯藝術中心國際舞台演出「香囊記 」,開啟了台灣豫劇邁入國際表演舞台的大門。一九九二年,再受邀請飛往美國東洛杉磯學院、紐約中華文化中心台北劇場等地巡迴公演;這年,
全隊精心挑演「香囊記」中一折「抬花轎」在國家劇院代表國家以傳統戲曲接待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七月以「王月英棒打程咬金」贏得公共電視中國戲劇節目金鐘獎!一九九四年前往法國、德國、義大利、新加坡等國演出,深受當地華僑與外國觀眾喜愛!

  一九九三年的「唐伯虎點秋香」,王海玲改以小生演出唐伯虎並且在舞台上即興書畫( 這一段可當作折子戲演,稱為「丹朱筆硯」。),在台灣傳統戲劇界相當少見,台上要唱、要演、還要寫書法、畫國畫,對演員真是一大考驗!這年在總統府介壽音樂會上獲邀演出「丹朱筆硯」,還發生一段有趣的小插曲,王海玲女士從排練到正式演出的畫作都被總統府官員早早預約當收藏品了呢!

  一九九五年的「王熙鳳」、「青蛇傳」這兩齣戲將台灣豫劇帶進新的表演里程,新劇本與新的舞台技術帶給觀眾耳目一新的感受,這一回的轉變突顯「飛馬豫劇隊」的實力已從軍中劇隊躍升為國家劇團的劇隊。八月,「飛馬豫劇隊」的學生班改為隸屬教育部「國立國光藝術戲劇學校」豫劇科;十二月卅十一日「飛馬豫劇隊」解編,一九九六年一月一日改隸教育部「國立國光劇團」附屬劇隊,正名為「國立國光劇團豫劇隊」。

  台灣唯一的豫劇表演團體,一直努力革新,同時結合兩岸豫劇與現代劇場精英,陸續推出「包公誤」、「三打陶三春」、「孟麗君」、「西出陽關」、「貍貓換太子」、「巧縣官」、「貍貓換太子續集」、「七品芝麻官」、「大腳皇后」、以及改編著名歌劇「中國公主杜蘭朵」。新世紀開始,嘗試編演兒童豫劇,像是「豬八戒大鬧盤絲洞」,在劇場裡營造的快樂氣氛令小觀眾們忘情鼓掌與歡笑!豫劇劇場聚集了許多新觀眾,年齡層從老到少,透過現場問卷、網路交流、指導社團演出等的模式,劇隊與觀眾拉近距離、建立了互動,「梆子戲」在台灣真正紮了根,而且日漸茁壯。

【註

一九九九年七月, 「 國立國光藝術戲劇學校 」、「 國立復興劇藝學
」合併,改制「國立台灣戲曲專科學校」,原豫劇科學生併入京劇科豫劇組。